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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逝

来源: 新文学汇集 时间:2022-07-14

他去了,他去了,他去的如此淡然,因为从始至终我没有听到一点声音。

哦,不对,有声音,我确定是有声音的,因为在殡仪馆的车来把他接走的时候,围观的群众都在为他喝彩,说的精彩极了,虽然有老大爷老大娘,有中年,有壮年,还有小孩,他们年龄相距如此之大,但喝彩的声音却大抵相同。先是老大娘吼着“散了散了,我们热闹看完了”,接着其他人也附和着“散了散了……”,也有几个似乎很不合群的声音,来自小孩,他们恐惧的说“摔得好惨啊,好可怕……”。

他去的很不是时候,少了几许热烈的氛围。因为秋天虽然刚到,但却已经是一片萧瑟衰败之象,微风中也有丝丝凉意,吹得人只觉心寒。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年的秋天来得越来越早了。有时我又有所顿悟,或许是人们身上的温度普遍降低了吧,都害怕血液的温度升高会冲破血管,都在有意无意的降温吧!

不对,他去的很是时候,起码他还能感知到离去的路上是有温暖的,因为晚些去的话,冬天的寒意或许会把我连同我这一类的人身上的温度全部吞噬,在我们还没完全降温之前他幸福的离去了。

他去得十分悲惨,自己还没来得及挣扎和呼喊就被死神套住了双手堵住了嘴,残存的躯壳没安睡多久却又被置于熊熊烈火之中,但他能在烈火中永生吗?我反复问自己这个问题,但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是他在熊熊烈火之中将体温传递给我,传递给我这一类的人,我们的温度都不会降低,即使在寒冬的侵袭下我们也不会降温,因为这团火已经燃尽了我们的内心,永远不会熄灭,直到我们生命的终结!

也不对,应该说他去得十分壮烈,从28楼到水泥路上他躺着的地方,都被无休止的照相声和陆续不断的路人所包围,足以见大家对他的仰慕之情!不仅壮烈,还很有名气,可谓是英雄出少年,因为大家都在奔走相告,都害怕谁还不知道这个天大的消息,害怕遗漏了谁,可见群众在此时也是十分团结的嘛!

他去的太急,走得太快了!从他亲吻大地的那一刻到殡仪馆来强行抬走他时,也才仅仅只有一个时辰,仅仅一个时辰!一个美丽多彩的生命仅仅一个时辰就凋谢得无影无踪!太急了,急得连父母很后一面也没见到,仅仅给父母留下了一抔黄土。

更不对了,他走得不急也不快,甚至他还没有离开,因为在围观的群众散去时都把他带回了家,并且一路上都在念叨,见人就传达关于他的消息,不管听的人是否熟悉。过了几天,关于他与大地被殡仪馆强行拆散的消息传遍了大街小巷,大家都在议论纷纷。可以说他是无处不在,就连此时,他也在我的笔下,我的耳边还一直传来有关他的声音,而且越来越生动、越来越丰富多彩,看来他是深深活在了我们心中。

不管他走得怎样,反正我是再也看不到他了,他很后一次跳高,跳向了另一个世界!

他是谁?他是我的邻居,一个五岁的小孩,一个活泼可爱的小孩。

2015·8·26

陶宸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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