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首页 > 伤感散文 > 正文

记 忆 里 的 味 道

来源: 新文学汇集 时间:2021-10-29

记 忆 里 的 味 道

文 /李娜(山西) 

 

上小学的时候,我们家里很清贫,虽然没有到了菜里没油没盐的地步,但也是粗茶淡饭,肉的香味我们只能远远地闻一闻。即使是这样,也丝毫不影响我和妹妹对一顿午饭的期待和眷恋。

我们两个每天都要早早起来上早自习,从来没有迟到过一天,别的同学下了早自习是回家吃早饭,而我两个不一样,我们是回家梳辫子。 

小学六年,我们吃早饭的日子屈指可数,以至于现在成家了,也觉得早饭这个在别人看来很精致的工程,我却觉得可有可无。 

下了早自习,要是看见母亲还睡在被窝里,我俩肯定是不高兴的,因为又没人给梳辫子了,饭可以不吃,但辫子绝对不可不梳。

母亲对长发有着一种特殊的情节,我和妹妹头发上都有寄生虫了,母亲也不给我们剪头发,每到周六日是我两个很痛苦的时候,母亲让村里会绑篦梳的老人把篦梳绑好,然后开始宰割我们,如果这个时候你到我们家里来,绝对可以欣赏到现场版的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我们任由母亲的一双刽子手在我们头上行刑,我们的哭声此起彼伏,母亲才不管了,很后我们也麻木了。

唉!记忆中的疼痛有两种:一种是篦梳之痛,另一种便是生病时扎手指,用铜钱刮背的疼痛,这种疼痛却被现代人崇尚为养生理疗,我一度怀疑他们有严重的自虐倾向。

上初中就不一样了,因为学业的缘故,母亲恋恋不舍地为我两个剪去长发,我们有难以言表的兴奋,母亲却仿佛丢了五百元,看着她短发的女儿们,总觉得是别人家的孩子。周六日也由小学时的畏惧变成了期盼,我们盼着回家,母亲盼着我们,我们期盼的不过是一顿不同于学校食堂里的美味。

母亲把家里的土鸡蛋打碎,切成丝儿的小白菜,冬日里珍藏的土豆粉儿在前天晚上就泡好,还有上好沙甜的西红柿,再加上各种佐料翻炒,然后配上自家种的黄米糕,经过母亲的手一变,变出来的美味绝对可以在舌尖上的中国打榜。

那时却也有害怕的事情,位居榜首的便是考试成绩不理想了,拿着试卷不敢进家,不知该怎么回答母亲的那句考得怎么样?我们生在穷乡僻壤,都知道知识改变命运的道理,母亲也是碎碎念,生怕我们步她的后尘,一辈子窝在这个穷地方,母亲希望我们有出息,考大学,有稳定体面的工作,走出这里,看到外面不一样的世界。

手里拿着不理想的成绩单斟酌了好久也不敢进门,一筹莫展时,母亲推开门说:“干什么了,不回家吃饭?”出乎意料地,母亲对考试成绩的事情只字未提。原来那时很多幼稚的焦虑大多败给了想象,真是庸人自扰。

现在想想,或许母亲知道我考得不理想,有意避开了成绩如何这个话题?不管这么说,有意也好,无心也罢,感谢母亲的回避,让我本难过的自尊多了些许安慰。

而如今,我们各自成家立业,母亲的鬓角已银发斑斑,不得不靠染发来掩饰自己老去的岁月。我们看到母亲的白发,心里也是五味杂陈,什么时候母亲已经老了?记忆中的母亲不是那个给我们在灯下织毛衣,领我们去苜蓿地里拔草的年轻人吗?母亲看着自己的孩子们长大,孩子的孩子们长大,倾尽她所能做的,给我们很好的。有一句话说,上帝不能亲自到每家,于是便创造了母亲。儿时的记忆虽然清贫,但十分愉悦,那种愉悦是长大以后无法找寻的。

现在,虽然每天可以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时代真的发达到饭来张口的程度,动动手指的事情,外卖就可送到家门口。但我和妹妹却常常因为一顿“鸡蛋蘸糕”而调侃彼此。因为经过岁月的洗礼,它早已不再是一顿午饭这么简单,它变成了我们对家乡的思念,变成了一种乡愁,变成了母亲和我们的一种符号,只要一说起来,就仿佛能看到母亲站在大路口等着我们各家的汽车,看着汽车渐渐驶来,母亲的眼里就变得明朗起来,因为久别的重逢将又会在一顿“鸡蛋蘸糕”里慢慢诉说。

 

太原治疗癫痫病热线
哪治癫痫病治得好
哈尔滨市哪里治癫痫好

热门栏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