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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红玉随笔:穿貂皮,真的好冷

来源: 新文学汇集 时间:2021-08-13

文/王红玉

 

气温骤降至零下二十几度,穿一件貂皮大衣,在早晨凛冽的寒风中穿行,真的好冷。

 

再看路上的穿貂一族,两手插兜,把脖子甚至脑袋都缩进一件件老气横秋的松松垮垮的貂皮大衣里,宛如穿着一件厚实的睡衣跋涉在雪地上,我就觉得他们一定也和我一样,上演着一个时尚女人的悲剧:宁可冻成冰棍也要风度不要温度。

 

其实这是一件多么滑稽透顶且自欺欺人的事情:貂皮包裹在貂的身上,因为是一个紧密无缝的整体,因而貂皮对貂的整个身体起着很好的保暖作用。而人穿貂皮却有着极大的不同,为了显示颜面的美丽,头要露在外面;为了展示身段的婀娜,貂皮大衣要做得宽松以求达到飘逸的效果。这就给了寒风以肆意横行的机会,它们不仅肆无忌惮地用熊掌式的雪粒拍打着女性费尽心机保养得娇好的容颜,而且还从宽大的貂皮大衣底部钻进去,用粗砺的熊舌头般尽情地舔舐女性柔嫩的肌肤。虽然我也穿着被人们认为保暖性能极好的貂皮大衣,但我不能违心地说我穿了貂皮大衣就不冷了,事实上,在北方冬季的天空下,我真的好冷。

 

在北方,在北方这个红红火火的油城里,貂皮大衣正大雪般覆盖整个冬季。天气越冷,皮草行的生意就越发红火,女人们以及受女人们的价值观和火辣情感影响的男人们,都顽固地认为貂皮是很美很好的御寒服饰。尽管皮草行雨后春笋般出现在大小商场,尽管商家几乎把貂皮卖出了天价,但这并不影响众多红男绿女鱼贯而入满载而出。

 

穿戴其实是一种艺术,而艺术是极具个性的。事实上,对大部分女人来说,穿貂皮大衣都是对自己的固有个性、气质和格调的一种封杀。貂皮大衣所烘托和渲染的除了典雅,更多的是雍容和华贵,这些同青春少女的活泼可爱、小家碧玉的清秀自然、知识淑女的礼仪大方皆成敌对之势,尤其同经济拮据、捉襟见肘的低收入女性更是水火不相容。俗话说,量体裁衣,而叫人贻笑大方的是受时尚观念的影响,很多爱美成癖的女性不顾自身条件,哪怕身材又矮又胖,也要弄一张貂皮大衣加身,让原本臃肿的身材愈发臃肿。穿貂已成灾,假如雪天里去室外放眼,那些穿貂的人们,让人感觉似乎山里饥饿的黑熊正成群结队地来到城里觅食……

 

貂的审美让我趋于疲劳,貂的审美让我走向窒息。貂皮的真正拥有者是貂,它们本该在自己的皮毛的保护下幸福着它们应有的幸福,却不料厄运不时地降临在这个家族里,它们因为自己的美丽温暖的皮毛而妻离子散、家破貂亡。曾经有人在记者会上公布了一个录影带,内容是在中国河北很大的皮草集散市场上许多“惨绝人寰”的画面:那些在人类的暴力下显得那么弱小的貂们,在意识清醒的状态下被木棍、铁棍敲击头部,或是抓住尾部将其举起,然后头朝下重重地摔在地上……这些动作往往不见得能让动物立刻断气或者昏厥,但屠宰工人不管这些,他们有条不紊面带笑容地进行着司空见惯的“活扒皮”工作:他们先用刀从动物尾部划一个开口,拿斧头剁下动物的脚,然后将动物倒挂在挂勾上开始剥皮。在整个过程中,貂们不断哀嚎、挣扎,直到全身毛皮被剥光。血肉模糊的貂们还在呼吸、心跳,眼睛也在不断眨动,当看到这些画面时,我不知比貂们高级且文明千百倍的人类该有怎样的良心与情感上的谴责?我也不知有多少穿貂的人们曾经看见过这部录影带的内容,但人与大自然是相通的,作为自然界的精灵——貂,更应该和人的心灵相通。身为智者的人们的感应更应是敏捷而深刻的,即使没有看过貂被剥皮的录影画面,也应该能感应到那些柔软的貂毛在针刺着我们的神经,感应到在密实的貂毛和貂绒里,貂们的呻吟和哀嚎。自以为善良的人们啊,无论你把貂皮大衣穿在身上还是挂在你豪华的卧室里,貂的无声却又如雷的呼唤真的没有让你闻而深思吗?

 

我对皮草类一向有抵触情绪,一想那一只只机灵可爱的小动物被人类食肉寝皮,就犯呕,就心酸。想那貂,为了美丽,它让自己的皮毛光亮华丽,为了御寒,它让自己的皮毛密不透风。它真的很聪明,但很终却败在了人类的手下。无辜的小生灵们在毙命的那一刻,一定会有许许多多想不通的问题,自己到底犯了哪门子王法啊?其实它们根本不懂得,拥有优质的皮毛就是它们的错,它们以自己生命的美丽铸就了人类的残忍和谬误。

 

悲鸣在前,时尚在后。人们穿戴皮草,并非维持生命之必须,但在炫耀奢华与美丽的同时,却促成了惨绝人寰的对动物的杀戮,悲哉,哀也!

 

每当冬天来临大雪纷飞的时候,出门前面对衣橱里那依然光鲜的貂皮大衣,我总是有一种不敢正视不敢触摸的感觉。有时候,为了某种需要还穿着它去赴宴赴会的时候,汗颜的我总是觉得芒刺在背——可爱的、挣扎的貂们电影镜头般轮番在我的眼前闪现,让我的心不由得一阵阵收缩,我感到这冬天真冷,但不是因为风,也不是因为雪……

 

王红玉,1966年生于黑龙江省肇源县新站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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